他长得肥头大耳,看上去明显是个土财主。
“我王员外,这地契带上也没用。没听金人咱们的田地全要没收交给女真人吗?他们要拿咱们的田地当草场呢。╔╗”另一名商人模样的老者摇头道。
岳云问明情况后,见这些百姓实在饿得不行了,也只得下令从粮仓里调了一批干粮过来,给这些百姓充饥。
这些百姓稍微吃饱之后,又都一致要求岳云让他们进大营休息,要随他们南返。
岳云暗想,我这背嵬军南返起码是一月之后的事了,而且带不带们还是个问题呢。但是此刻却又不能将心中所想直出来,上午下令放箭乃是迫不得已,眼下四周并无金军进攻,总不可能对这些百姓置之不顾吧。
不过好在岳家军的大营本就是供十多万大军驻扎所用,眼下硕大的一座军营,只有背嵬军的营地是住满了人,其他如前军、中军、后军等诸军的营地都是空的,岳云便下令由牛通率军整理了一下后面几处空营。╔╗然后将这些百姓安置在背嵬军大营的后面。
由于百姓数量不少,总人数已近五万人,他们折腾了三个多时辰才安顿好,而这时都已是深夜了。
当岳云和岳雷满头大汗地准备回自己营帐时,却见虞允文神色凝重地走过来道:“大公子,请借一步话。这次金军将几万百姓驱赶到我军营中,可非同可!”
岳云本就在为此事犯愁,立刻便示意岳雷和自己一起跟着虞允文进了旁边一个无人的营帐。
虞允文这时方表情严肃地道:“大公子,金军突然将这些百姓驱赶到我大营门口,不知公子可否看出不妥之处?”
岳云点了点头道:“此事十分可疑,上午他们还将百姓作肉盾,下午却突然将他们全放了,那个商绅韩常称兀术突然发了善心,我想这是绝不可能的。”
虞允文露出赞许的神色道:“大公子也看出问题了。其实,金人对于财物及人口其实是十分看重的,去年议和之时,就提出过要求,要我大宋将南逃的北方百姓遣返回北方,什么‘南人归南,北人归北’。这次却将这些人全放了,还要他们随我军南返。可和他们平素的作为大相径庭!”
“那允文,觉得兀术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?”岳云急忙问道。
他虽然感觉情况不对,却还是看不明白兀术这等老奸巨滑之人的目的,将百姓全放了,那他不是少了一个挟制自己的机会吗?
虞允文这时方神色郑重地道:“大公子,允文开始也只是认为,兀术想逼咱们带上百姓逃跑,这样速度不快,而且在旷野之上,利于他们骑军冲击,让四散逃跑的百姓冲跨咱们的队形。可后来听那些百姓称他们都只吃了早饭就被赶过来了,而且身无寸粮。这倒让我想起了另一种可能性……”
顿了一下后,他又接着道:“这些百姓少也有四万来人,如果他们都没有粮食吃,我们少不得要用自己的军粮来接济他们。可那样一来,我们的粮食就紧张了,原本我们的粮食可以吃两个月的,但如果涌进来人数是我们五倍以上的百姓,那恐怕粮食半月也不够了。届时,金军不用攻打我们,饿也把我们饿死了。”
“!那可如何是好呢?”这下岳云也急了。
如果现在就撤兵,他手下的三千骑军倒是有把握突围出去,但五千步兵就难了。
至于那些百姓,他倒是根本就没想过带他们回大宋。
这种神圣的事情只有便宜老爹岳飞才干得出来,他岳云的觉悟还没那么高,肯牺牲自己的士兵去救还在宋金之间左右摇摆,并非对大宋很忠诚的百姓。
虞允文捻了捻三绺长须,不动声色地道:“允文有上中下三策可供大公子选择。”
岳云吃了一惊,失声道:“什么?竟有上中下三策?允文快请直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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